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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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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西游》诉《西游单机版》《开心Q传》《无双西游》二审获支持

日期:2022-06-17  来源: 点击量: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4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31层自编09房(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宁亚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拙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轩,广东拙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300号3栋15层1505号。
法定代表人:冷济葵。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箭公司)、被上诉人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壹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3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改判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00万元;2.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侵权损害后果严重,未经许可使用网易公司美术作品并误导公众产生混淆的行为,给网易公司的良好商誉造成损害。涉案侵权广告所指向的游戏《西游单机版》(登记备案名称:《西游除妖》)画面简单粗糙、玩法单一重复,与市场上同类型游戏相比无任何竞争优势。该游戏运行期间缺乏维护,玩家反映充值后无法再进入游戏,用户体验极差。在第三方应用商店中,玩过该游戏的玩家在评论区对该游戏给予了大量差评,包括“自从不充钱那一分钟开始,我就一直闪退”“花了六百块钱,打水漂了,没有客服,没有官方网站”等。事实上,玩家选择下载、安装《西游单机版》游戏并进行付费,主要是因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对《梦幻西游》的经典形象、宣传语所进行的侵权性使用,使玩家误以为《西游单机版》和《梦幻西游》存在某种联系,产生了混淆。玩家出于对《梦幻西游》的喜爱,才选择下载和体验《西游单机版》。但《西游单机版》给玩家带来如此之差的体验,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玩家对于《梦幻西游》和网易公司的信任,导致《梦幻西游》和网易公司凭借多年努力积累的良好声誉和商业号召力受到严重损害。因此,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将该惩罚性因素纳入考虑,对涉案侵权行为加大司法惩处力度。二、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持续时间长,在网易公司发函后仍不停止,应对其适用高额赔偿。2018年底,网易公司发现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存在系统性地针对《梦幻西游》美术作品的买量侵权行为后,通过向玖壹玩公司发函的方式要求其停止侵权,但玖壹玩公司一直不予理会,继续其系统性的侵权行为。2020年4月,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投放案涉侵权广告的行为仍在继续。由此可见,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具有明显的侵权主观恶意,即使在其明知权利人已主张权利后,仍继续故意侵权、反复侵权,若非网易公司提起诉讼,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侵权行为还将一直持续下去。因此,应当对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适用更加高额的赔偿,以对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和其他潜在侵权方起到震慑作用,规范市场竞争秩序。三、玖壹玩公司经传唤拒不到庭,有违诚信诉讼原则,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予以考虑。玖壹玩公司不仅对网易公司停止侵权的函件不予理睬,对人民法院的传唤也置若罔闻,不答辩、不出庭,自始采取消极躲避的态度,有违诚信诉讼的原则。玖壹玩公司的行为,不仅增加了网易公司维权的难度,也给案件事实的查明以及后续的判决履行制造了障碍。这一情节更体现了侵权人的主观恶意,以及权利人的维权困难。因此,在确定赔偿金额时,也应将此惩罚性因素纳入考虑。

火箭公司对网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第一,火箭公司游戏广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火箭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不应将火箭公司游戏的广告宣传行为认定为不正当竞争。第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火箭公司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未从广告中获利。另网易公司对火箭公司提起多起案件诉讼,应考虑网易公司取得重复赔偿。
火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火箭公司无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火箭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万元;4.网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认定错误,火箭公司收到案件材料后已经删除涉案链接;二、网易公司要求火箭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应支持。网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火箭公司对网易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一审判决认定火箭公司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财产性权利,非著作权人身性权利。火箭公司未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修改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而赔礼道歉属于著作权人身权利受到损害时的救济方式,网易公司的赔礼道歉请求不应支持。三、火箭公司游戏广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火箭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首先,火箭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火箭公司在游戏广告宣传设计部分特有形象,没有在游戏内容中使用,属于正常宣传行为,更加证明火箭公司游戏内容与网易公司游戏不同,且火箭公司有自主游戏命名权。其次,火箭公司也不存在混淆行为:火箭公司游戏名称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名称不同,游戏名称不构成混淆。火箭公司仅在游戏广告中使用“神天兵”等角色形象,玩家点击游戏,游戏内容为火箭公司游戏,与网易公司游戏无关,所以游戏内容不构成混淆。火箭公司游戏中“西游经典再续”指西游记游戏,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无关,游戏广告宣传不构成混淆。四、一审判决赔偿金明显过高,火箭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应改判为5万元。一是火箭公司不存在侵权主观恶意。火箭公司在游戏广告图案中使用的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都是按键等不重要的图案,占游戏比例较小,且位置在画面右侧,图案较小,不易注意,不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二是火箭公司不存在侵权规模大、侵权手段隐蔽。火箭公司委托玖壹玩公司投放游戏广告,玖壹玩公司确定投放链接和次数,与火箭公司无关。火箭公司游戏投放广告时间短、转化率和点击率均极低,对网易公司游戏没有产生不良影响。三是火箭公司获利极低。火箭公司游戏下载后最低充值金额为6元,一般玩家下载后也仅充值6元,一般不会多次充值,火箭公司从游戏广告中并未获得利润。火箭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0日,社保参保人员26人,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运营时间短。火箭公司可投放广告资源和渠道极少,对网易公司造成影响极小。受疫情影响,火箭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四是网易公司对火箭公司提起多起诉讼,应考虑到网易公司取得的重复赔偿。网易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均为重复的,网易公司在重复诉讼中获得重复赔偿,超出了其损失。网易公司对火箭公司的诉讼案件较多,请求二审法院考虑网易公司取得的赔偿总额远超过其损失。二审中,火箭公司变更了上诉请求第二项,仅要求改判火箭公司无须消除影响。

网易公司对火箭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网易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仅限于断开案涉链接,一审判决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停止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给网易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判令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正确。三、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行为构成法律规制的混淆和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四、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侵权意图明显,侵权情节严重,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时应当考虑惩罚性情节,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不高。

玖壹玩公司未应诉答辩。
网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1.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立即停止修改、复制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2.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立即停止对网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网易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共计100万元;4.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各自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醒目声明,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且道歉声明内容应得到法院的认可;5.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裁判理由详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30566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同时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官网(×××.com、http://www.91wbox.com,以及http://www.101yx.cn)首页连续十个工作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网易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含维权合理开支)7万元;四、驳回网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6417元,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共同负担7383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网易公司预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就其应付部分直接支付给网易公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

二审期间,网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游戏下载页面的玩家评论,拟证明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对《梦幻西游》的经典形象、宣传语所进行的侵权性使用,使玩家对《西游单机版》和《梦幻西游》产生了混淆,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玩家对于《梦幻西游》和网易公司的信任,导致《梦幻西游》和网易公司凭借多年努力积累的良好声誉和商业号召力受到严重损害,故应考虑该惩罚性因素。火箭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火箭公司著作权侵权行为体现在游戏广告,而不是游戏内容,火箭公司游戏内容与网易公司内容不同,游戏内容不存在侵权,即使火箭公司游戏评价低也只是部分玩家个人感受,不能证明游戏质量存在问题,且玩家对火箭公司游戏评价与网易公司游戏无关,不存在游戏内容的混淆,在游戏内容不同的情况下,不存在影响网易公司游戏声誉,也不存在网易公司所称的惩罚性因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火箭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一审判令火箭公司消除影响是否合理;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火箭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虚假宣传及混淆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梦幻西游》与《西游单机版》均为网络游戏,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梦幻西游》经过多年宣传、推广、经营,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其游戏登录界面、游戏美术元素与游戏存在较高的指向性。其次,火箭公司在涉案《西游单机版》游戏宣传广告中所展示游戏登录界面与《梦幻西游》相应界面高度近似,以及广告中使用了与《梦幻西游》中的游戏道具、角色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而火箭公司确认其仅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上述卡通形象,未在其经营的游戏中使用,故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最后,火箭公司除使用前述与《梦幻西游》游戏高度近似游戏界面、卡通形象等元素外,亦在广告宣传中使用“经典回合西游经典再续”等文字,足以引人误认《西游单机版》与《梦幻西游》存在特定联系。综上,火箭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火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火箭公司主张其已停止侵权,其在一审中虽证明涉案侵权链接已无法打开,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停止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判令火箭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侵权行为对网易公司的竞争优势及商誉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判令火箭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网易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等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侵权行为的类型,以及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金额为7万元并无不当。对于网易公司提交的《西游除妖》游戏评论截图,本院认为上述评论内容是玩家针对火箭公司游戏所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网易公司的声誉及商业号召力由此受到严重损害。网易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未考虑惩罚性因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火箭公司认为网易公司在关联诉讼中主张的美术作品存在重复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网易公司起诉火箭公司的关联案件中,火箭公司宣传的游戏名称、广告发布平台、侵权链接均存在一定不同,故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时已考虑存在多起关联诉讼因素,故火箭公司主张网易公司重复获得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网易公司及火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310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300元,由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550元,本院退回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海华
审判员 屈 昕
审判员 裘晶文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文灿
书记员 刘秋香